1987年专家打开残塔地宫看到“金钱铺地”,有13枚世界仅见开元通宝
法门寺塔因供奉佛指舍利而建寺,千余年来多次因地震等原因而倒塌,明万历年间重修,到了清顺治年间塔身又被震到倾斜,就这样修修补补到了现代。 1981年夏天,陕西关中遭遇连日暴雨,在雨水的大量渗入下,塔身西南侧半边率先轰然垮塌, 形成了“半塔挺立”的奇观。 残塔岌岌可危,几年后陕西省决定重建真身宝塔。 法门寺残塔老照片 重建前,要先进行塔基清理发掘,由此发现唐代的地宫入口。 1987年4月,由石兴邦任领队、韩伟与韩金科任副领队的考古队, 打开了第一道封门石,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。 共19级青石踏步漫道,从第十一阶开始,密密麻麻的古钱币像一层金色浪涛,顺着台阶一路向下铺展,涌入隧道暗影仿佛没有尽头。 著名文博专家韩金科后来回忆, 那一瞬间只感觉自己“头晕,趴在台阶上直不起腰”,不是缺氧,那是被扑面而来的盛唐磅礴给惊到了! “金钱铺地”考古资料图 据《法门寺考古发掘报告》和法门寺博物馆2009年完成的统计,第十一阶至平台、隧道甬道区域,共清理出24450枚形制清晰的钱币。 如果加上锈蚀严重的残件, 总数量大约在2.5万到2.7枚,地宫内部还有零散分布。 大书法家欧阳询书写钱文的开元通宝铜钱,占总数90%以上,从初唐铜质精纯、字口犀利的官铸精品,到盛唐带星月纹的多种版式,再到晚唐形制偏小铸工粗糙的品种, 还有17种不同背文的会昌开元,品种较全。 另有乾元重宝当十钱、重轮乾元,以及前代汉四铢半两、汉五铢、隋五铢,新莽货泉、布泉、大泉五十等多个品种。 满地铜钱 这就是后来名动天下的“金钱铺地”, 并非说都是金子做的钱,而是这种仪式的称呼。 学界推测,这些钱币是唐咸通十五年(874年),最后一次将佛骨送入地宫并彻底封闭之前,大量皇室成员、文武百官、高僧大德与普通信众,共同布施而成。 撒在台阶上的铜钱,只能算是“前菜”,就已经能窥见盛唐的风采! 等进入地宫后,佛指舍利、八重宝函、秘色瓷、金银器、琉璃器、唐代丝绸等2499件皇室供奉珍宝,更是璀璨到单开一座博物馆。 素面银灯 和那些金光闪闪的供奉器物比起来,地宫后室的一盏银灯很不起眼,造型别致但素面无纹, 可考古队看到里面供奉的13枚开元通宝后,更是惊喜无比。 它们属于法门寺地宫钱币里的精华,被列入“法门寺十大世界之最”,《中国钱币》《文博》等学术期刊均明确认定,这是我国考古的首次发现,也是世界上仅见的钱币品类。 因为它们的材质很特殊:玳瑁! 这种海龟如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,俗称“牢底坐穿兽”,在现代可不要接触。 但在古代,玳瑁属于佛教“七宝”之一,是用于供养诸佛的最高等级材质,又以“开元通宝”的形制承载世俗皇权,全世界目前也就这13枚,真正的孤品级。 13枚玳瑁开元通宝 据考古实测,这13枚开元通宝直径2.5到2.75厘米之间,厚度约0.12厘米,单枚平均重量约1.9克,总重24.8克。 玳瑁为天然有机材质,无法熔铸成型只能手工雕刻, 用双边斜刻刀法模仿铜钱形制。 线条并非完全笔直均匀,可以看出稍微有些粗糙,毕竟不是规整的模具范铸,其中一枚背面刻有四瓣莲花纹,直接点明佛教供养的专属。 色泽淡黄泛青,带有类似蚌壳的温润半哑光质感, 表面没有任何流通痕迹,说明一造好就放进地宫了。 图源法门寺博物馆 至于为何是13这个数字?主要就是佛教的一种寓意:法门寺真身塔为十三层,密宗胎藏界曼荼罗也有十三院的结构, 就是与佛塔、仪轨形成呼应。 放玳瑁钱的素面银灯,紧邻安放佛指舍利的八重宝函,规格属于天花板等级,但特殊的是历代正史、金石著录中均无记载。 就连地宫里详细记录所有供养物的《衣物帐碑》,连武则天的“武后绣裙”都提及了,却根本找不到这13枚开元通宝的记载。 可见其属“秘藏之宝”,是佛教“布施波罗蜜”的最高体现。 宝函和佛祖真身舍利 话说回来,这种级别的玳瑁开元通宝,也只有在地宫考古现场发现,并且有真身舍利等至宝的佐证,才能体现出其顶级国宝的身份。 如果把那13枚开元通宝放在地摊,那么大概率会被认为是“低仿臆造品”, 因为其历史价值必须要通过考古来证明。 当初被“金钱铺地”惊到头晕的韩金科,后来还担任了法门寺博物馆馆长,甚至推动了“法门学”的建立: 地宫一开,便是半个盛唐,先由一枚枚钱币串联起来。 特别